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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白好文

《廣結善緣與貓狗共修》杜白(中心動物醫院院長) 狗貓喜歡廣結善緣,也想盡本分做善事,身為共修的我們必須細心體察,才得以讓牠們 好好發揮。如同所有的動物一般,狗貓來到這個世界,就是要來廣結善緣的。 所謂的結善緣,就是結那開智慧的增上緣,跟恩怨情仇是不相干的。所謂的善緣,就是不斷 增長智慧,可以加分的因緣。 狗貓給人類的許多啟發 全是身教 即便一隻窮凶惡極,常常搗蛋、破壞,咬傷人畜的狗,也是個善緣,就像達賴喇嘛常常說的: 你要謝謝你的敵人。牠們不斷顯示我們過往在內心裡存在的種種惡魔,也許不曾真正的製造 傷害,卻曾經不斷的攪動你那平靜的內心世界,讓你在午夜夢醒時不停的戰慄而冒冷汗,牠 們的極惡相讓你猛然覺醒。 於是你開始反省,你會想到牠們為何如此不受教,原來是我們從來不曾設身處地站在牠們的 角度想,牠們被曲解,被無情的鐵鍊、堅固又狹隘的欄柵圈限。如果是個正常人,恐怕早已 瘋狂,牠們卻只是怒吼,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一旦我們深刻領悟了牠們的敵意,接著就反 省,不再生氣、不造業,反而生出悲憫心,於是,牠讓你得以加分,所以牠當然也加分了。 牠們結善緣的方式,並不是只有作牛作馬地伺候人類而已,牠們具有作為一個生命體該有的 基本素質,這些素質,真是大智慧。 狗本身蘊藏的是無私、奉獻、寬容、忠誠、活力,永遠的年輕,以及知命。這每一項都是 人類透過宗教、教育才可能塑造出來的。即使人人要具備這些素質,卻又常常因為利害、 衝突,或是心緒不佳而忘了。 狗不必人類提醒,也沒有父母教,卻在遺傳基因中,世世代代相傳了其優良素質。 貓是生活的藝術家,牠就是知道如何悠閒地過日子。得以悠閒的最大原因是,牠要的不多, 簡直可謂清心寡慾。牠不奢想當獅子老虎,只想吃夠了就找地方理理毛,把全身舔乾淨,然後 好好打盹。睡飽了,飛簷走壁,逗逗花鳥,跟同類唱唱歌,這邊跑跑,那邊跳跳。 狗貓給人類的許多啟發,全是身教,這是最大的善緣。 貓與狗的良性競爭 其次的善緣,就是提醒人類,物種儘管不斷的相互競爭,卻是良性的,而不是互相殘殺。 許多狗喜歡追貓,人們以為牠是要欺凌弱小。不然。狗是很羨慕貓的,羨慕牠們可以爬到那麼 高的地方,因為爬得越高,看到的世界就越寬廣。所以,牠每次想跟牠們討教,性子急了點, 邊吼邊跑的衝上去,讓人誤以為牠要去傷害貓。其實,牠們只是很心急的想要追問:千古以 來,何以你們可以飛簷走壁,而身為狗兒的我們,再怎麼努力跳躍,始終跨不過圍牆,上不 了屋頂?我完全不討厭你們,我只是不解與嫉妒⋯⋯ 狗也很愛貓的,尤其是弱小、受傷的貓。牠的江湖道義感使牠們常常用牠們自認的好辦法來幫 助貓類。我碰過許多救貓的狗天使,巴弟就是一例。 照例,主人會在晚上帶巴弟蹓躂。一天,牠突然使勁掙脫,跳過圍牆叼了一隻小貓出來,主人 嚇壞了,趕緊搶了下來,哭哭啼啼的捧著小貓來找我。時值寒冬,我仔細檢視小貓,全身都是 黏涎答答的口水,沒有任何外傷,只有大量的內出血。如果巴弟要咬死牠,根本是輕而易舉。 然而巴弟沒這麼做,反而溫柔的舔牠。牠認為舔牠可以救活牠,卻不知道,在寒冬裡,這會讓 牠更快失溫。在我替小貓檢查時,巴弟十分焦急卻又非常壓抑的坐在我腳邊,很急切的看著 我。此後,牠散步回來一定要進來,就坐在貓的籠子外,靜靜的看著小貓飛簷走壁,跳上跳 下的嬉戲,就好像媽媽看著小孩在遊樂場裡玩耍。後來小貓沒活下來。但巴弟每次進來, 還是一樣,急急走到籠子裡四處張望,聞聞嗅嗅,然後垂著尾巴,悻悻然走開。 細心體察,結善緣 近年來,常看到報紙刊載舉家為了躲債而燒炭自殺或是一氧化碳中毒的悲劇新聞,其實這類 悲劇發生時,如果當事人是帶著狗貓逃生的,就會是截然不同的結局。 疼愛狗貓的人,常常會被世俗的眼光批評,認為他們把心力全放在小畜牲的身上,實在不像 樣。然而,從另一個角度想,這些人因為心有所繫,心情苦悶時,可以抱抱狗貓,盡情傾訴, 情緒得以緩和,極端的念頭也許就不至於出現。即便在外,因為身心俱疲有了輕生念頭,很 可能是放心不下家裡的小寶貝,自殘的想法因而逐漸消失。至於在火災或天災突然發生時, 這些同伴動物會憑諸天生本能提早示警,以刺激人們激發出非常強烈的求生慾望,讓悲劇得以 緩和許多。 我們喜歡用福氣的有無來評量這些悲劇或喜劇的發生,然而從狗貓的角度,牠們不知福為何 物,牠們只知道,就是要善盡本分,結善緣。 二○○五年十一月,法國人伊莎貝.狄諾赫(Isabelle Dinoire)成為全球首位局部換臉成功 的病患。手術後兩個月,她首度公開亮相,描述她因為被一條拉不拉多犬咬傷而毀容的恐怖 經驗。當所有目光焦點都在這項成功移植手術上時,幾乎沒有人注意到成為眾矢之的的拉不 拉多犬是為了什麼原因咬傷了狄諾赫。據悉,狄諾赫七歲的女兒曾表示,同年五月母親服安 眠藥自殺,狗是為了叫醒她才用力咬她的臉,不意卻導致她嚴重毀容。 我試著重建現場:這隻始終沒有露臉的狗,據說是隻訓練有素的工作犬。有許許多多的工作 犬,被訓練來協助身心有恙的人類,包括大家所熟知的導盲犬,以及協助有癲癇、糖尿病等 等病患的犬隻,牠們靠那靈敏度為人類六百萬倍的嗅覺,在主人要發病之前示警,甚至會把 主人推到門窗邊,讓外人可以看見,然後向外求援。據聞狄諾赫患有癲癇或糖尿病的宿疾, 她服藥自殺昏倒在地,狗來不及將她推到門窗邊,只好用牠唯一想得到的方式,舔咬好弄 醒主人,同時哀嚎引起外人的注意。結果前來的人們誤以為狗兒正在傷害主人。主人被送進 醫院急救,警方認定是狗傷了主人而被處以安樂死⋯⋯。 狗貓喜歡廣結善緣,也想盡本分做善事,身為共修的我們必須細心體察,才得以讓牠們 好好發揮。 (本文摘自杜白醫師即將出版的新書《動物生死書》,心靈工坊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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