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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w的一封信

是我知道妳雖然忙碌事業又沒有回覆email的習慣, 還是當年那個心腸軟、重感情、對朋友 大方的妳吧。這次妳來, 大家聊的東西不再如從前學生時代簡單輕鬆, 我們卻加倍享受這 樣「沉重」的交流。像把收拾在彼此靈魂各角落小心包好的紀念品, 一件件取出給對方觀 賞, 然後或同聲讚嘆, 或互表感傷。好多次都是直到已不再那麼年輕的身體發出抗議, 催促 我們該睡了, 才喊解散。 妳平日最愛說自己不過一個生意人, 是文藝白痴, 只會逛街和算錢。這幾天我不禁細看妳 精緻臉龐上那一抹新添的世故和自信: 是從小孝順的妳, 去年驟然面對和母親的死別吧。 在無常面前, 人人皆措手不及。 而一向以小鳥依人、 嬌滴滴之姿出現的妳, 竟出乎我們預 料的堅強勇敢, 不但獨自擔負照顧家人的責任, 償還所有債務, 還自創事業, 把它打理得蒸 蒸日上。 什麼叫士別三日刮目相看, 套一句妳正在學的法文: Voila! 和妳說了這麼多, 又已經是三更半夜, 該睡了。 若妳生意太好, 煩惱不知道怎麼用掉賺來的錢, 可以常坐飛機來看我, 順便指點我幾招投資 秘訣。我這一行的, 不過管管劇場後台, 是理財白痴, 只會看表演和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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